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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京娱乐在线登录卷八十七,陈寡孝妇

《列女传》陈寡孝妇2018-07-14 20:08列女传点击量:66

○孝女

◎列女一

《列女传》陈寡孝妇

《史记》曰:淳于缇萦者,齐人也。父淳于意,为太仓令,生女五人,萦最小。父犯罪当刑,乃骂其女曰:"生女不生男,缓急非有益也。"萦自伤涕泣,随父至长安,诣北阙上书曰:"父为吏,齐中皆称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妾愿没为官奴,以赎父之刑,使得自新。"汉文帝怜悲其意,原其父罪。

古者女子之居室也,必有傅姆师保为陈诗书图史以训之。凡左右佩服之仪,内外授受之别,与所以事父母舅姑之道,盖无所不备也。而又有天子之后妃,诸侯之夫人,躬行于上,以率化之。则其居安而有淑顺之称,临变而有贞特之操者,夫岂偶然哉。后世此道既废,女生而处闺闼之中,溺情爱之私,耳不聆箴史之言,目不睹防范之具,由是动逾礼则,而往往自放于邪僻矣。苟于是时而有能以懿节自著者焉,非其生质之美,则亦岂易致哉。史氏之书,所以必录而弗敢略也。

孝妇者,陈之少寡妇也。年十六而嫁,未有子。其夫当行戍,夫且行时,属孝妇曰:

《汉书》曰:东海有孝妇,少寡无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告邻人曰:"孝妇养我勤苦,我老,久累于壮,奈何?"其后,姑自缢死,姑女告吏曰:"妇杀我母。"吏捕孝妇,自经服罪。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孝闻,必不煞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之不能得,乃抱其狱哭於府上,因辞疾去,遂煞孝妇。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强断之,当在是乎?"於是太守杀牛,自祭妇冢,天立大雨。

元受命百余年,女妇之能以行闻于朝者多矣,不能尽书,采其尤卓异者,具载于篇。其间有不忍夫死,感慨自杀以从之者,虽或失于过中,然较于苟生受辱与更适而不知愧者,有间矣。故特著之,以示劝励之义云。

“我生死未可知。幸有老母,无他兄弟,备吾不还,汝肯养吾母乎?”妇应曰:“诺。”夫果死不还。妇养姑不衰,慈爱愈固。纺绩以为家业,终无嫁意。居丧三年,其父母哀其年少无子而早寡也,将取而嫁之,孝妇曰:“妾闻之:‘信者人之干也,义者行之节也。’妾幸得离襁褓,受严命而事夫。夫且行时,属妾以其老母,既许诺之。夫受人之托,岂可弃哉!

《后汉书》曰:和熹邓皇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吻剪发。夫人年高目眊,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太夫人哀怜为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

崔氏,周术忽妻也。丁亥岁,从术忽官平阳。金将来攻城,克之,下令官属妻子敢匿者死。时术忽以使事在上党,崔氏急即抱幼子祯以诡计自言于将,将信之,使军吏书其臂出之。崔氏曰:“妇人臂使人执而书,非礼也。”以金赂吏,使书之纸。吏曰:“吾知汝诚贤妇,然令不敢违。”命崔自揎袖,吏悬笔而书焉。既出,有言其诈者,将怒,命追之。崔与祯伏土窖三日,得免,既与术忽会。未几,术忽以病亡,崔年二十九,即大恸柩前,誓不更嫁,斥去丽饰,服皂布弊衣,放散婢仆,躬自纺绩,悉以资产遗亲旧。有权贵使人讽求娶,辄自爬毁其面不欲生。四十年未尝妄言笑,预吉会。治家教子有法,人比古烈妇云。

弃托不信,背死不义,不可也。”母曰:“吾怜汝少年早寡也。”孝妇曰:“妾闻:‘宁载于义而死,不载于地而生。’且夫养人老母而不能卒,许人以诺而不能信,将何以立于世!

《晋书》曰:卫瓘及祸,太保主簿刘瑶等冒难收瓘而葬之。楚王玮之伏诛也,瓘女与国臣书曰:"先君名谥未列,无异凡人,每怪王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悲愤感慨,故以示意。"瑶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

周氏,平滦石城人。年十六适李伯通,生一子,名易。金末,伯通监丰润县,国兵攻之,城破,不知所终。周氏与易被虏,谓偕行者曰:“人苟爱其生,万一受辱,不如死也。”即自投于堑。主者怒,拔佩刀三刃其体而去,得不死。遂携易而逃,间关至汴,绩纴以自给,教易读书有成。

葡京娱乐在线登录,夫为人妇,固养其舅姑者也。夫不幸先死,不得尽为人子之礼。今又使妾去之,莫养老母。

又曰:会稽寒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无所知,又笃癃病。母不安其室,遇寒饥,女相率於西湖采菱,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多欲取为妇,长女自伤茕独,誓不肯行。祖母寻相继卒,三女自营殡葬,为庵舍屋墓侧。

杨氏,东平须城人。夫郭三,从军襄阳,杨氏留事舅姑,以孝闻。至元六年,夫死戍所,母欲夺嫁之,杨氏号痛自誓,乃已。久之,夫骨还,舅曰:“新妇年少,终必他适,可令吾子鳏处地下耶!”将求里人亡女骨合瘗之。杨氏闻,益悲,不食五日,自经死,遂与夫共葬焉。

是明夫之不肖而着妾之不孝。不孝不信且无义,何以生哉!”因欲自杀,其父母惧而不敢嫁也,遂使养其姑二十八年。姑年八十四,寿乃尽,卖其田宅以葬之,终奉祭祀。淮阳太守以闻,汉孝文皇帝高其义,贵其信,美其行,使使者赐之黄金四十斤,复之终身,号曰孝妇。

又曰:永兴概中里王氏女,年五岁,得毒病,两目皆盲。性至孝。年二十,父死,临尸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舐其血,左目即开,时人称为孝感。

胡烈妇,渤海刘平妻也。至元七年,平当戍枣阳,车载其家以行。夜宿沙河傍,有虎至,衔平去。胡觉起追及之,持虎足,顾呼车中儿,取刀杀虎,虎死,扶平还至季阳城求医,以伤卒。县官言状,命恤其母子,仍旌异之。

君子谓孝妇备于妇道。诗云:“匪直也人,秉心塞渊。”此之谓也。

《唐书》曰:刘寂妻夏侯氏,滑州胙城人,字碎金。父长云,为盐城县丞,因疾丧明。碎金遂求离其夫,以终侍养。经十五年,兼事后母,以至孝闻。及父卒,毁瘠殆不胜丧,被发徒跣,负土成坟,庐於墓侧,每日一食,如此者积年。贞观中,有制表其门闾,赐以粟帛。

至大间,建德王氏女,父出耘舍傍,遇豹,为所噬,曳之升山。父大呼,女识父声,惊趋救,以父所弃锄击豹脑,杀之,父乃得生。

颂曰:

又曰:于敏直妻张氏,营州都督、皖城公俭之女也。数岁时父母微有疾,即观察颜色,不离左右,昼夜省侍,宛若成人。及稍成长,恭顺弥甚。適延寿公于钦明子敏直。初闻俭有疾,便即号勇自伤,期於必死。俭卒后,凶问至,号哭一恸而绝。高宗下诏,赐物百段,仍令史官编录之。

阚文兴妻王氏,名丑丑,建康人也。文兴从军漳州,为其万户府知事,王氏与俱行。至元十七年,陈吊眼作乱,攻漳州,文兴率兵与战,死之。王氏被掠,义不受辱,乃绐贼曰:“俟吾葬夫,即汝从也。”贼许之,遂脱,得负尸还,积薪焚之。火既炽,即自投火中死。至顺三年,事闻,赠文兴侯爵,谥曰英烈;王氏曰贞烈夫人。有司为立庙祀之,号“双节”云。

孝妇处陈,夫死无子,妣将嫁之,终不听母,专心养姑,一醮不改,圣王嘉之,号曰孝妇。

又曰:杨绍宗妻王氏,华州华阴人也。初年三岁,所生母亡,吻继母鞠养。至年十五,父又征辽而没。继母寻亦卒。王乃收所生母及继母尸柩,并立父形像,招魂迁葬讫,又庐於墓侧,陪其祖母及父坟。永徽中,诏曰:"故杨绍宗妻王氏,因心为孝,率性成道。年迫桑榆,筋力衰谢。以往在隋朝,父没辽左,招魂迁葬,负土成坟,又葬其祖父母等,竭此老年,亲加板筑。痛结晨昏,哀感行路。永言志行,嘉尚良肾拢宜标其门闾,用旌敏德。"赐物三十段、粟五十硕。

郎氏,湖州安吉人,宋进士朱甲妻也。朱尝仕浙东,以郎氏从。至元间,朱殁,郎氏护丧还至玉山里,留居避盗。势家柳氏欲强聘之,郎誓不从,夜弃装奉柩遁。柳邀之中道,复死拒,得免。家居,养姑甚谨。姑尝病,郎祷天,刲股肉进啖而愈。后姑丧,以哀闻。大德十一年,旌美之。

又曰:孝女贾氏,濮州鄄城人也。始年十五,其父为宗人玄基所害。其弟强仁年幼,贾氏抚育之,誓以不嫁。及强仁成童,思共报复,乃候玄基杀之,取其心肝,以祭父墓。遣强仁自列於县,有司断以极刑。贾诣阙自陈己为,请代强仁死。高宗哀之,特制贾氏及强仁免罪,移其家於洛阳。

又有东平郑氏、大宁杜氏、安西杨氏,并少寡守志,割体肉疗姑病。

又曰:汴州李氏孝女,年八岁,父卒,柩殡在堂十馀载,每日哭泣无限。及年长,母欲嫁之,遂截发自誓,请在家终养。及丧母,号毁殆至灭性。家无丈夫,自营棺椁,州里钦其至孝,送葬者千馀人。葬毕,庐於墓侧,蓬头跣足,负土成坟,手植松柏数百株。季昶列上其状,制特表其闾,赐以粟帛。

秦氏二女,河南宜阳人,逸其名。父尝有危疾,医云不可攻。姊闭户默祷,凿己脑和药进饮,遂愈。父后复病欲绝,妹刲股肉置粥中,父小啜即苏。

《颜氏家训》曰:张建女三岁丧母,灵床上屏风平生旧物,屋漏沾湿,出曝晒之,女子一见,伏床流涕。家人怪其不起,乃往抱持,荐席泪渍,精神丧沮,不能饮食。将以问医,诊脉云:"女肠断矣。"因尔便吐血,数日而亡。中外怜之,莫不悲叹。

孙氏女,河间人。父病癞十年,女祷于天,求以身代,且吮其脓血,旬月而愈。

《宣州图经》曰:宛陵管氏女,名瑶,年十七,与母同寝。母为虎所负去,瑶哀叫随之,因啮虎耳坠,方舍其母。瑶即负母归家,气绝。武帝表其门,以旌孝行。

许氏女,安丰人。父疾,割股啖之乃痊。

王韶之《孝子传》曰:周青,东郡人。母疾积年,青扶持左右,四体羸瘦。村里乃敛钱营助汤药,母痊,许嫁同郡周少君。少君疾病,未获成礼,乃求青。母见青,嘱托其父母,青许之,俄而命终。青供为务十馀年中,公姑感之,劝令更嫁,青誓以"匪石"。后公姑并自杀,女姑告青害杀。县收拷捶,遂以诬款,七月刑青於市。青谓监杀曰:"乞树长竿系白幡。青若杀公姑,血入泉;不杀者,血上天。"血乃缘幡竿上天。

张氏女,庐州人,嫁为高垕妻。母病目丧明,张氏归省,抱母泣,以舌舐之,目忽能视。

宋躬《孝子传》曰:贾恩,会稽诸暨人也。母亡在殡,为灾火所烧,恩及妻伯号哭赴火。火不及去,邻近救助,棺器得免。恩、伯二人发肤焦裂,须臾俱死。玄嘉四年,榜门曰"孝",蠲役三世。

州县各以状闻,褒表之。

师觉授《孝子传》曰:北宫氏女婴儿子者,齐人也。无兄弟而父母老,遂撤其环瑱,誓不適人,以奉养父母。国人闻之,莫不相率以孝请女。为赵王后齐使候问,使者曰:"北宫氏女婴儿子无恙耶?撤其环瑱,至老不嫁,以养父母,此助王率民出於孝者也。"齐王闻之,表其门以显异焉。

焦氏,泾阳袁天祐妻也。天祐祖、父始皆从军役,祖母杨氏、母焦氏并家居守志。至元二十三年,天祐复从征死甘州,妻焦氏年少,宗族欲改嫁之。焦氏哭且言曰:“袁氏不幸三世早寡,自祖姑以来,皆守节义,岂可至吾而遂废乎!吾生为袁氏妇,死则葬袁氏土尔,终不能改容事他人也。”众不敢复言。

《异苑》曰:顺阳南乡县杨丰与息女香於田获粟。丰为虎所噬,香年甫十四,手无寸刃,乃搤虎颈,丰因获免。香以诚孝致感,猛兽为之逡巡。太守平昌孟肇之赐资穀,旌其门闾焉。

周氏,泽州人,嫁为安西张兴祖妻。年二十四,兴祖殁,舅姑欲使再适,周氏弗从,曰:“妾家祖、父皆早世,妾祖母、妾母并以贞操闻,妾或中道易节,是忘故夫而辱先人也。夫忘故夫不义,辱先人不孝,不孝不义,妾不为也。”遂居嫠三十年,奉舅姑,生事死葬无违礼。其父与外祖皆无后,葬祭之礼亦周氏主之。

《列女传》曰:陈寡孝妇者,陈之寡妇人也。年十六而嫁,未有子。其夫当从戎,属孝妇曰:"我有老母,吾不还,汝肯善视吾母乎?"妇曰:"诺。"夫果死,妇养姑不衰。父母将嫁之,孝妇曰:"受人之托,岂可弃哉!"因欲自杀。父母惧,不敢嫁之。养姑二十八年,姑年八十四,寿乃尽,卖其田宅以葬之。

有司以闻,并赐旌异。

《列女后传》曰:珠崖二义者,珠崖令之后妻及前妻女也。女名初,生十三。珠崖多珠,继母连大珠以为系臂。及令死,当送丧还。法,内珠於奁入关者死。继母弃之,其子男九岁,取之置其母镜奁中,皆不知也。及关候搜索,得珠奁中,吏曰:"谁当坐者?"初谓是其继母取之,乃白曰:"君不幸,夫人解系臂弃之,初心惜之,取置夫人镜奁中,夫人不知也。"母亦为谓然,怜之,乃曰:"此珠,妾之系臂也。君不幸,妾解之,心不忍弃,而置镜奁中,妾当坐。"因此哭哀动旁人,关吏执笔,书不能就一字。关候垂涕,终日不能,乃曰:"母子有义如此,吾宁可坐之,不忍加文。"后访讯,乃九岁男儿淖缮。

赵孝妇,德安应城人。早寡,事姑孝。家贫,佣织于人,得美食必持归奉姑,自啖粗粝不厌。尝念姑老,一旦有不讳,无由得棺,乃以次子鬻富家,得钱百缗,买杉木治之。棺成,置于家。南邻失火,时南风烈甚,火势及孝妇家,孝妇亟扶姑出避,而棺重不可移,乃抚膺大哭曰:“吾为姑卖儿得棺,无能为我救之者,苦莫大焉!”言毕,风转而北,孝妇家得不焚,人以为孝感所致。

又曰:酒泉庞孝妇者,赵君安之女也,名娥亲。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而娥亲兄弟三人一时病亡,寿乃喜而自贺,以为那己报也。娥亲闻之,阴思欲以报寿,备兵以伺寿十数年,於县门前斫杀寿讫,诣县自首。守长义之解印绶去,欲纵娥亲,娥亲曰:"仇怨杀身,妾之分;治狱制罪,君之常理。何敢苟生以枉公法!"后遇赦得免。太常张奂闻,嘉之,礼以束帛。

霍氏二妇尹氏、杨氏,夫家郑州人。至元间,尹氏夫耀卿殁,姑命其更嫁,尹氏曰:“妇之行一节而已,再嫁而失节,妾不忍为也。”姑曰:“世之妇皆然,人未尝以为非,汝独何耻之有?”尹氏曰;“人之志不同,妾知守妾志尔。”姑不能强。杨氏夫显卿继殁,虑姑欲其嫁,即先白姑曰:“妾闻娣姒犹兄弟也,宜相好焉。今姒既留,妾可独去乎,愿与共修妇道,以终事吾姑。”姑曰:“汝果能若是,吾何言哉!”于是同处二十余年,以节孝闻。

又曰:颍川公孙何者,公孙氏之女,年十三,怨家报其父,父走得免。何与母俱亡,母先得见仇人,甚悦,争欲取心。何便驰出,叩头涕泣曰:"老母常有笃疾,垂没之人安足残戮以塞忿哉!我是其儿,父母所怜,不如杀我。"遂杀之,而舍其母。

又有邠州任氏、乾州田氏,皆一家一妇,俱少寡誓不他适,戮力蚕桑,以养舅姑。

《会稽典录》曰:孝女曹娥者,上虞人。父旴,能弦歌,为巫。五月五日,於县溯江涛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尸骸。娥年十四岁,乃缘江号哭,昼夜不绝声。旬有七日,遂投江而死。县长改葬娥於道傍,为立碑焉。

事闻,并命褒表。

《益部耆旧传》曰:孝女雄者,犍为人。父江和,为县功曹。县长遣泥和拜檄谒郡太守,乘船堕湍水,物故,尸丧不归。雄号泣昼夜,心不图存。所生男二人,并数岁,乃各为作囊,盛珠环以系儿臂,数为诀别之辞。家人每防闲之,经百许日后稍懈,雄因乘小船於父堕处恸哭,遂自投水死。弟贤,其夕梦雄告之:"却后六日,当共父出。"至期伺之,果与父相持浮於江上。郡县长表言为雄立碑,图像其形焉。

王德政妻郭氏,大名人。少孤,事母张氏孝谨,以女仪闻于乡。及笄,富贵家慕之,争求聘,张氏不许。时德政教授里中,年四十余,貌甚古陋,张氏以贫不能教二子,欲纳德政为婿,使教之。宗族皆不然,郭氏慨然愿顺母志。既婚,与德政相敬如宾,嘱教二弟有成。未几德政卒,郭氏年方二十余,励节自守,甚有贞名。大德间表其家。

《续述征记》曰:梁邹城西有笼水,发源长城山,直北流於梁邹西,注济。或云齐之孝妇,诚感神明,涌泉发室内。

只鲁花真,蒙古氏。年二十六,夫忽都病卒,誓不再醮,孝养舅姑。逾二十五年,舅姑殁,尘衣垢面,庐于墓终身。至元间旌之。

《晏子春秋》曰:景公所爱槐,令吏守之,犯槐者刑,伤之者死。有不闻令,遇而犯之者,吏收而拘之,将加罪焉。其子女往晏子之家说曰:"贱妾请有道於相国,妾闻明君不为禽兽伤人,今君以树木之故杀绐父,妾恐害明君之义。"晏子明日早朝,而复於君。公令吏罢守槐之役,出犯槐之囚。

其后,又有翼城宋仲荣妻梁氏,舅殁,负土为坟;怀孟何氏、大名赵氏,并以夫殁守志,养舅姑以寿终,亲负土筑其坟,高三丈余。

《纪闻》曰:吴宣城郡青阳县有梅根冶孝女李娥。庙居会阜之巅,林木秀茂,周回十里,土人不敢樵采,敬而事之,日荐蘋藻。娥父吴大帝时为铁官,冶以铸军器,一夕,炼金竭炉而金不出。时吴方草创,法令至严,诸耗折官物十万,即坐斩,倍又没入其家。而娥父所损,折数过十万。娥年十五,痛伤之,因火烈,遂自投于炉中,赫然属天,於是金液沸涌,溢於炉口。娥所蹑二履浮出於炉,身则化矣。其金汁塞炉而下,遂成沟渠,泉注二十里,入于江水。其所收金凡亿万斤,沟渠中铁至今仍存。故吴俗每冶铜铁,必为娥立祠享而祈福。

段氏,隆兴霍荣妻也。荣无子,尝乞人为养子。荣卒,段氏年二十六,养舅姑以孝称。舅姑殁,荣诸父仲汶贪其产,谓段曰:“汝子假子也,可令归宗。汝无子,宜改适,霍氏业汝无预焉。”段曰:“家资不可计,但再醮非义,尚容妾思之。”即退入寝室,引针刺面,墨渍之,誓死不贰。大德二年,府上状中书,给羊酒币帛,仍命旌门,复役如制。

《歙州图经》曰:章顼,歙县合阳乡人也。妻程氏与二女入山采药,程为暴虎衔啮去,二女冤叫,挽其衣裙与虎争力。虎乃舍之,程由是获全。时刺史刘赞嘉之,给汤药,蠲户税,改乡为"孝女"。

又有兴和吴氏,自刺其面;成纪谢思明妻赵氏,自髡其发;冀宁田济川妻武氏、溧水曹子英妻尤氏,啮指滴血,并誓不更嫁。各以有司为请旌之。

《宣室志》曰:郑邯,耕民也。天宝中母病,人教令啖杏实可愈。其妻杨氏曰:"此非时之物,须劳苦以求之,冀上天哀悯而赐。子其佣耕侍疾,吾欲遍於邑里访之,庶比於解叔谦、丁公藤之感也。"乃至邻郡易君子之衣而行。忽於道傍莽秽中见一杏实,悲喜,再拜取之,洁涤而归。奉其姑曰:"他郡有人悯其事,遗此一实。"姑喜食之,疾渐瘳。明年夏忽一日,雷风甚动,其屋庐殷殷然不断,若在檐遇拢里人惊慑,遁去者不可胜计。杨氏泣告其姑曰:"去冬以莽秽中杏实奉姑,绐为郡人所遗,今天将谪妾以死,从此别矣。"乃伸臂立於庭,具诉其事。词未毕,忽有声若发其庭者,云物阴晦,默不可辩。既而杨氏觉其臂若捧千金,重莫能举。久方开霁,乃视之,有二金龙,长数尺,蟠绕其左右臂。龙顶上有字曰:"赐杨氏"。自是其家日丰,至为富室。

朱虎妻茅氏,崇明人。大德间,虎官都水监,坐罪籍其家,吏录送茅氏及二子赴京师。太医提点师甲乞归家,欲妻之。茅氏誓死不从,母子三人以裾相结连,昼夜倚抱号哭,形貌销毁。师知不可夺,释之。茅氏托居永明尼寺,忧愤不食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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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氏,绍兴俞新之妻也。大德四年,新之殁,闻氏年尚少,父母虑其不能守,欲更嫁之。闻氏哭曰:“一身二夫,烈妇所耻。妾可无生,可无耻乎!且姑老子幼,妾去当令谁视也?”即断发自誓。父知其志笃,乃不忍强。姑久病风,且失明,闻氏手涤溷秽不怠,时漱口上堂舐其目,目为复明。及姑卒,家贫,无资佣工,与子亲负土葬之,朝夕悲号,闻者惨恻。乡里嘉其孝,为之语曰:“欲学孝妇,当问俞母。”

又有刘氏,渤海李伍妻也。少寡,父母使再醮,不从。舅患疽,刘祷于天,数日溃,吮其血,乃愈。既而亲挽小车,载舅诣岳祠以答神贶。

马英,河内人,性孝友。父丧哀毁,二兄继殁,英独事母甚谨,又奉二寡嫂与居,使得保全嫠节。及丧母,卜地葬诸丧,亲负土为四坟,手植松柏,庐墓侧终身。

赵氏女名玉儿,冠州人。尝许为李氏妇,未婚夫死,遂誓不嫁,以养父母。父母殁,负土为坟,乡里称孝焉。

冯氏,名淑安,字静君,大名宦家女,山阴县尹山东李如忠继室也。如忠初娶蒙古氏,生子任,数岁而卒。大德五年,如忠病笃,谓冯曰:“吾已矣,其奈汝何?”冯氏引刀断发,自誓不他适。如忠殁两月,遗腹生一子,名伏。李氏及蒙古氏之族在北,闻如忠殁于官,家多遗财,相率来山阴。冯氏方病,乘间尽取其赀及子任以去。冯不与较,一室萧然,唯余如忠及蒙古氏之柩而已。朝夕哭泣,邻里不忍闻。久之,鬻衣权厝二柩蕺山下,携其子庐墓侧。时年始二十二,羸形苦节,为女师以自给。父母来视之,怜其孤苦,欲使更事人,冯爪面流血,不肯从。居二十年,始护丧归葬汶上。齐鲁之人闻之,莫不叹息。

李君进妻王氏,辽阳人。大德八年,君进病卒,卜葬,将发引,亲戚邻里咸会。王氏谓众曰:“夫妇死同穴,义也。吾得从良人逝,不亦可乎!”因抚棺大恸,呕血升许,即仆于地死。众为敛之,与夫连柩出葬,送者数百人,莫不洒泣。

移剌氏,同知湖州路事耶律忽都不花妻也。夫殁,割耳自誓。既葬,庐墓侧,悲号不食死。

赵氏名哇儿,大宁人。年二十,夫萧氏病剧,谓哇儿曰:“我死,汝年少,若之何?”哇儿曰:“君幸自宽,脱有不可讳,妾不独生,必从君地下。”遂命匠制巨棺。夫殁,即自经死,家人同棺敛葬焉。

又有雷州朱克彬妻周氏,大都费岩妻王氏、买哥妻耶律氏,曹州郑腊儿妻康氏,陕州陈某妻别娥娥,大同宋坚童妻班氏、李安童妻胡氏,晋州刘恕妻赵氏,冀宁王思忠妻张氏,饶州刘楫妻赵氏,东平徐顺妻彭氏,大宁赵沄儿妻安氏、陈恭妻张氏、武寿妻刘氏、宋敬先妻谢氏、撒里妻萧氏,古城魏贵妻周氏,任城郭灰儿妻赵氏,枣阳朱某妻丁氏,叶县王保子妻赵氏,兴州某氏妻魏氏,滦州裴某妻董贵哥,成都张保童妻郝氏,利州高塔必也妻白氏,河南杨某妻卢氏,蒙古氏太术妻阿不察、相兀孙妻脱脱真,并以早寡不忍独生,以死从夫者。

事闻,悉命褒表,或赐钱赠谥云。

朱淑信,山阴人。少寡,誓不再嫁。一女妙净,幼哭父双目并失明。及长,择偶者不至,家贫岁凶,母子相依,以苦节自厉。士人王士贵重其孝,乃求娶焉。

葛妙真,宣城民家女。九岁,闻日者言,母年五十当死,妙真即悲忧祝天,誓不嫁,终身斋素,以延母年。母后年八十一卒。

畏吾氏三女,家钱塘。诸兄远仕不归,母思之疾,三女欲慰母意,乃共断发誓天,终身不嫁以养母,同力侍护四十余年。母竟以寿终。

事上,并赐旌异。

王氏,燕人张买奴妻也。年十六,买奴官钱塘病殁,葬城西十里外。王氏每旦被发步往奠之,伏墓大恸欲绝,久而致疾。舅姑力止其行,乃已。服阕,舅姑谓之曰:“吾子已殁,新妇年尚少,宜自图终身计,毋徒淹吾家也。”王氏泣曰:“父母命妾奉箕帚于张氏,今夫不幸早逝,天也。此足岂可复履他人门乎!”固不从。茕居三十年,贞白无少玷。

又有冯翊王义妻卢氏、睢阳刘泽妻解氏、东平杨三妻张氏,并守志有节。命旌其门。

张义妇,济南邹平人,年十八归里人李伍。伍与从子零戍福宁、未几死戍所。张独家居,养舅姑甚至。父母舅姑病,凡四刲股肉救不懈。及死,丧葬无遗礼。既而叹曰:“妾夫死数千里外,妾不能归骨以葬者,以舅姑父母在,无所仰故也。今不幸父母舅姑已死,而夫骨终暴弃远土,使无妾即已,妾在,敢爱死乎!”乃卧积冰上,誓曰:“天若许妾取夫骨,虽寒甚,当得不死。”逾月,竟不死。乡人异之,乃相率赠以钱,大书其事于衣以行。行四十日,至福宁,见零,问夫葬地,则榛莽四塞,不可识。张哀恸欲绝。夫忽降于童,言动无异其生时,告张死时事,甚悲,且指示骨所在处。张如其言发得之,持骨祝曰:“尔信妾夫耶?入口当如冰雪,黏如胶。”已而果然。官义之,上于大府,使零护丧还,给钱使葬,仍旌门,复其役。

丁氏,新建郑伯文妻也。大德间,伯文病将殁,丁氏与诀曰:“妾自得侍巾栉,誓与偕老。君今不幸疾若是,脱有不讳,妾当从。但君父母已老,无他子妇侍养,妾苟复自亡,使君父母食不甘味,则君亦不瞑目矣。妾且忍死,以奉其余年,必不改事他人,以负君于冥冥也。”伯文卒,丁氏年二十七,居丧哀毁。服既除,父母屡议夺嫁之,丁氏每闻必恸哭曰:“妾所以不死者,非苟生有他志也,与良人约,将以事舅姑耳。今舅姑在堂固无恙,妾可弃去而不信于良人乎!”父遂止。舅姑尝病,丁氏夙夜护视,衣不解带。及死,丧葬尽礼。事上,表其门。

白氏,太原人。夫慕释氏道,弃家为僧。白氏年二十,留养姑不去,服勤绩纴,以供租赋。夫一日还,迫使他适,白断发誓不从,夫不能夺,乃去。姑年九十卒,竭力营葬,画姑像祀之终身。

赵美妻王氏,内黄人。至治元年,美溺水死,王氏誓守忠,舅姑念其年少无子,欲使更适人。王氏曰:“妇义无再醮,且舅姑在,妾可弃而去耶!”舅姑乃欲以族侄与继婚,王氏拒不从。舅姑迫之力,王氏知不免,即引绳自经死。

李冬儿,甄城人,丁从信妻也。年二十三,从信殁,服阕,父母呼归问之,曰:“汝年少居孀,又无子,何以自立,吾为汝再择婿何如?”冬儿不从,诣从信冢哭,欲缢墓树上,家人防之,不果。日暮还从信家,夜二鼓,入室更新衣,自经死。

李氏,滨州惠高儿妻也。年二十六,高儿殁,父欲夺归嫁之,李氏不从,自缢而死。

脱脱尼,雍吉剌氏,有色,善女工。年二十六,夫哈剌不花卒。前妻有二子皆壮,无妇,欲以本俗制收继之,脱脱尼以死自誓。二子复百计求遂,脱脱尼恚且骂曰:“汝禽兽行,欲妻母耶,若死何面目见汝父地下?”二子惭惧谢罪,乃析业而居。三十年以贞操闻。

王氏,成都李世安妻也。年十九,世安卒,夫弟世显欲收继之。王氏不从,引刃断发,复自割其耳,创甚。亲戚惊叹,为医疗百日乃愈。

状上,并旌之。

赵彬妻朱氏,名锦哥,洛阳人也。天历初,西兵掠河南,朱氏遇兵五人,被执,逼与乱。朱氏拒曰:“我良家妇,岂从汝贼耶!”兵怒,提曳棰楚之。朱氏度不能脱,即绐谓之曰:“汝幸释我,舍后井傍有瘗金,当发以遗汝。”兵信之,乃随其行。朱氏得近井,即抱三岁女踊身赴井中死。

是岁,又有偃师王氏女名安哥,从父避兵邙山丁家洞。兵入,搜得之,见安哥色美,驱使出,欲污之。安哥不从,投涧死。

有司言状,并表其庐。

贵哥,蒙古氏,同知宣政院事罗五十三妻也。天历初,五十三得罪,贬海南,籍其家,诏以贵哥赐近侍卯罕。卯罕亲率车骑至其家迎之。贵哥度不能免,令婢仆以饮食延卯罕于厅事,如厩自经死。

台叔龄妻刘氏,顺宁人也。粗知书,克修妇道。一日地震屋坏,压叔龄不能起,家复失火,叔龄母前救不得,欲就焚。叔龄望见,呼曰:“吾已不可得出,当亟救吾母。”刘谓夫妹曰:“汝救汝母,汝兄必死,吾不用复生矣。”即自投火中死。火灭,家人得二尸烬中,犹手相握不开。官嘉其烈,上于朝,命录付史臣。

李智贞,建宁浦城人。父子明,无子。智贞七岁能读书。九岁母病,调护甚谨。及卒,哀恸欲绝,不茹荤三年,治女工供祭祀,及奉父甘旨不乏,乡里称为孝女。父尝许为郑全妻,未嫁,从父客邵武。邵武豪陈良悦其慧,强纳采求聘,智贞断发拒之,且数自求死,良不能夺,卒归全。事舅姑父母皆有道。泰定间,全病殁,智贞悲泣不食,数日而死。

蔡三玉,龙溪陈端才妻也。盗起漳州,掠龙溪,父广瑞与端才各窜去,三玉独偕夫妹出避邻祠中。盗入,斫夫妹,见三玉美,不忍伤,与里妇欧氏同驱纳舟中。行至柳营江,迫妻之。三玉佯许诺,因起更衣,自投江水而死。越三日,尸流至广瑞舟侧,广瑞识为女,收敛之。欧氏脱归言状,有司高其操,为请表之。乃命旌门复役,仍给钱以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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