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历史人物 2019-09-07 17:38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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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扬的指挥特色,卡拉扬的背影

赫伯特·冯·卡拉扬别称卡厨、卡帝、卡帅,是奥地利著名音乐指挥家,曾与柏林爱乐乐团合作了34年之久,有“指挥帝王”的美誉。卡拉扬生于奥匈帝国萨尔斯堡,是非常出色的指挥家、演奏家和导演,曾指挥过《贝多芬九大交响曲》、《理查施特劳斯作品》等作品,涵盖了巴洛克到后浪漫主义欧洲作曲家的作品,尤其钟爱浪漫主义时期的德国和奥地利作曲家的作品。人物生平 青少年时代图片 1卡拉扬 赫伯特·冯·卡拉扬于1908年出生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这里曾经诞生过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作曲家莫扎特。 卡拉扬的家庭原籍是希腊。自他的祖辈移居到奥地利以后,这个家族就不断地出现著名的人物,由于祖上的功名着著,先后有两名成员被当时的奥皇封为男爵,所以他的家庭一直是属于贵族家庭的,卡拉扬全名中的“冯”字,即是一种贵族的标志。 卡拉扬的父亲是一位医生,但他同时又是一名出色的业余音乐家,经常在莫扎特音乐学校的管弦乐队中演奏单簧管。受父亲的影响和家庭音乐环境的熏陶,卡拉扬从很小便显露出了极为出众的音乐才华。 他从四岁开始学习钢琴,八岁时就已经举行了公开演奏会,由于才华和技艺的出众,他曾被当时的舆论界公认为未来最有前途的钢琴演奏家。卡拉扬早年曾在家乡的莫扎特音乐学校中学习,在这里,他曾受到该校校长的特殊关怀,这位校长是第一个发现卡拉扬的天才人物,他处处像慈父般地关心着卡拉扬,并且还介绍他去著名的意大利美术馆中去学习绘画和雕塑,自然,这种对姊妹艺术的了解和学习,对于卡拉扬以后的艺术成长起到了十分积极的作用,卡拉扬日后在指挥时所表现出的丰富色彩变化和雕塑般的音乐造型艺术,大概都是受益于此的。 到了十几岁以后,卡拉扬便离开了自己的故乡而来到了维也纳,他同时在维也纳国立音乐学院和维也纳大学中学习钢琴、指挥和音乐学,起初,卡拉扬一直是将成为钢琴大师来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的,后来,由于他的手指出了毛病,才不得已而转到了指挥系学习。他在这段时间里,用心倾听了维也纳歌剧院所上演的理查·施特劳斯和普契尼的全部歌剧作品以及亨德米特、克申涅克和斯特拉文斯基的许多现代派歌剧,同时还大量观摩了像富尔特文格勒、克劳斯、托斯卡尼尼和瓦尔特等指挥大师们的排练和演出,从中学到了很多他所渴望学到的东西。 初次登台 卡拉扬首次登台指挥是在1928年,当时他是在他的教师冯德勒所主办的一次学生音乐会上首次表演的,这一次,他指挥了学校的学生管弦乐队演奏了罗西尼的《威廉·退尔》序曲,这次演奏的成功,受到了很多在座人们的好评,而20岁的卡拉扬,也终于首次尝到了作为一名指挥所具有的独特味道。 从大学毕业以后,卡拉扬便马上遇到了选择和寻找职业的问题,由于他感到在人才济济的维也纳没有什么指望,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萨尔茨堡,在这里,他有着父母、朋友和熟悉他的人的支持,也有着当年自己作为神童钢琴家时所留下的影响和印迹,他意识到,自己的艺术生涯还是应当从这里起步,于是,当他回到萨尔茨堡之后,便开始精心策划 一场较有影响的音乐会,经过各方面的努力,音乐会被确定举行了,卡拉扬将在这里指挥莫扎特音乐学院的学生乐队演出,在他的演出节目单上,赫然地印着这样一些曲目:柴科夫斯基的《e小调第五交响曲》,莫扎特的《A大调钢琴协奏曲》和理查·施特劳斯的交响诗《唐璜》。音乐会的演出很成功,人们不住地向这位青年指挥家报以掌声。然而这场音乐会的最重要的意义却并不在于此,谁也没有想到在音乐会的观众席上,坐着乌姆市歌剧院的院长,这位院长在听完了卡拉扬指挥的音乐会后,立即跑到后台找到了这个小伙子,同时向他宣布将聘请他担任乌姆市歌剧院的常任指挥,就这样,卡拉扬平生第一次有了一个作为指挥的正式职业。 创业之路 卡拉扬与乌姆市歌剧院的合作从一开始就体现出了创业的艰难,乌姆市不同于维也纳和萨尔茨堡,这是一个文化和其它方面都不很发达的小城市,而乌姆市歌剧院则更是一个仅有着十几个人的乐队和二十几个歌唱演员的戏班子,但这一切却并没有阻止住卡拉扬的天才的发挥,经过他不懈的努力和勤奋的工作,居然在1929年的3月上演了莫扎特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这的确不能不说是卡拉扬所创造的一项奇迹。 从这以后,卡拉扬便以自己的坚韧毅力和刻苦精神,苦苦地经营着这个剧院,使其在自己的任期从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在他领导这家剧院的五年时间,每年都要上演大约六部歌剧,而在这些歌剧中,竟包括着像瓦格纳的《纽伦堡的名歌手》和理查·施特劳斯的《莎乐美》这样的艰辛而大型的作品。除此之外,他还指挥该院乐队举行了为数众多的音乐会,从而使乌姆市的音乐生活变得异常丰富起来。然而好景不长,五年后他突然被乌姆市歌剧院解除了职务,据说这次解职由于剧院经理看中了他身上的天才而不愿意将他埋没在小小的乌姆市的原故,故而善意地将他推向了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绝境,逼迫他到更加广泛的天地中去参与竞争,这个传闻是否可信姑且先不谈,而事实上的卡拉扬却的确是失了业,一夜之间,卡拉扬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然而,真金毕竟是不怕火炼的,也许是正中了那个传闻中所讲的原因,卡拉扬在经过多次异常艰苦的奔波和竞争后,终于受聘担任了亚琛歌剧院音乐指导的职务。亚琛歌剧院比起乌姆市歌剧院来说,各方面的条件都要优越得多,这里有着大型的乐队和合唱队,也有着良好的剧场和有修养的听众,卡拉扬在这里得以很好地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在亚琛歌剧院任职期间,他有机会指挥了瓦格纳庞大的四联剧《尼伯龙根的指环》,同时他也开始作为一名小有名气和影响的青年指挥而被邀请到柏林、维也纳和一些其它的欧洲名城中去担任客席指挥了。 1937年,卡拉扬应著名的犹太指挥家布鲁诺·瓦尔特的邀请赴维也纳指挥维也纳歌剧院演出了瓦格纳的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虽然这是一次成功的演出,但卡拉扬本人却对此行很不愉快,因为实际上在他到达维也纳时,才知道他与乐队的排练计划已被取消,这使得他不得不在基本上没有排练的情况下进行演出,而更使他不满的是,那些担任主角的歌唱演员排练时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给排练和演出都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演出结束后,维也纳歌剧院曾邀请卡拉扬担任永久性的指挥,然而卡拉扬却拒绝了,他经过比较之后,还是更喜欢在亚琛歌剧院工作。这次维也纳之行使他得出了一个经验,他在自传中说到:“通过这次演出,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今后只有对我来说时机成熟了,我才再来维也纳指挥。”但是,这次演出的确是一次成功的演出,卡拉扬本人也通过这次演出而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的了解。就在他赴维也纳演出后的第二年,柏林国家歌剧院由于富尔特文格勒受“亨德米特事件”的影响 被解职而空出了常任指挥的位置,剧院经理铁特金一下想到了卡拉扬,于是便邀请他来指挥拍林歌剧院的演出,在经过一番艺术和权力上的讨价还价以后,卡拉扬终于来到了柏林国家歌剧院,他在这里首先上演了贝多芬的《菲德里奥》,瓦格纳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和《纽伦堡的名歌手》等歌剧,一下便取得了惊人的成功,但这时的卡拉扬却仍然没有放弃自己在亚琛的职务,直到1941年,他才正式辞去了亚琛歌剧院的职务而专心在柏林工作了。 卡拉扬在指挥舞台上活跃70年。他带领过欧洲众多顶尖的乐团,并且曾和柏林爱乐乐团有过长达34年的合作关系。他热衷于录音和导演,为后人留下了大量的音像资料(到1988年为止他发行超过1亿张唱片约700款录音),包括众多的管弦乐,歌剧录音和歌剧电影,涵括从巴洛克到后浪漫主义欧洲作曲家的作品。其中一些作品,如贝多芬的交响曲还被多次录制。卡拉扬在音乐界享有盛誉,甚至在中文领域被人称为“指挥帝王”。 微微低头,紧闭双眼,手执指挥棒,抬起双手,屏住呼吸,空气也在那一刻凝息……每一次站在指挥台开始指挥前,总会看到卡拉扬这副沉默的样子。一刹那间,整部乐曲在脑海形成,一切都掌握在卡拉扬手中。卡拉扬像皇帝一样,驾驭了整支管弦乐团,只等他挥动指挥棒,乐声便随之奏起。1988年3月,在卡拉扬去世前一年,传记作家理查德·奥斯本曾与指挥家卡拉扬有过以下一组对话: 奥:“人们说,当你站在指挥台上开始指挥演出时……” 卡:“是的,我知道。这让我感到无比幸福。” 身为“指挥帝王”,卡拉扬可谓是面临不少的压力,无知者与嫉妒者对于卡拉扬的批评声也是络绎不绝的。他生前的录音数量,至今无人能比,唱片的销量也是傲绝群雄的。卡拉扬在艺术和商业中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观看卡拉扬的指挥录像,在一个严肃的表情背后,充满的是对音乐的享受。他同样也会被他所指挥的音乐所感动流涕,卡拉扬是极度热爱音乐的,这点丝毫不亚于曾经非常忌惮他的威廉·福特文格勒。他的一生都在寻找最完美的音乐,还未有人能像他一样30年始终忠于同一支管弦乐团,他空前绝后地与自己的乐团融为一体,水乳交融。卡拉扬的指挥特色图片 2卡拉扬 卡拉扬力图将托斯卡尼尼的忠于原谱和富特文格勒的即兴发挥融为一体。他的指挥动作洒脱大方,时而充满激情,时而又细腻精致。在指挥台上他经常闭目深思,使得乐队各声部之间达到了演奏室内乐般的默契。在他的领导下,柏林爱乐乐团展现出了一种有如金属般的亮色,被誉为卡拉扬“音响”。 虽然卡拉扬涉猎广泛,但不能否认,他指挥的作品以德奥作曲家的创作为主。而在俄罗斯音乐里面,卡拉扬花了很多心思在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上面。卡拉扬最擅长的是浪漫主义时期的德国、奥地利作曲家的作品,如:贝多芬、勃拉姆斯、门德尔松、舒曼、瓦格纳、布鲁克纳、马勒、理查·施特劳斯。另外,对于近现代作曲家,如:德彪西、拉威尔、西贝柳斯、尼尔森、肖斯塔科维奇,他都有着非常精彩的演绎。卡拉扬称不再来中国 1979年,柏林爱乐乐团成了较早来华访问的西方乐团。如果说“费交”是世界一流乐团,那柏林爱乐则是世界顶级乐团,甚至说是第一乐团都不为过。当时的乐团总监卡拉扬号称“指挥皇帝”,据说他访华期间受到的接待是正部级待遇——一辆红旗轿车始终随行。 但是这趟访华之旅给卡拉扬留下了极差的印象,以至于此后他终生未再来中国。 因为当时北京还没有纯粹用于音乐演奏的场所,于是柏林爱乐选择了首都体育馆作为演出场地。1979年10月28日上午,柏林爱乐乐团在首都体育馆排练,现场有百余名中国音乐爱好者观看。排练开始后,观众咳声不断,起立、坐下此起彼伏,这让卡拉扬很不爽,于是他转过身来,面朝旁听者,不动声色地将拿着指挥棒的手交叉放在肚前。这一招很灵,听众终于安静下来。可是当他转过身去指挥排练,在乐章间停顿那片刻,他又听到从背后观众席传来的一阵阵咳嗽声,他高举着指挥棒,不肯将它挥下去! 排练中间休息时,卡拉扬对排练场地有这么多听众相当不满,问道:“谁让这些人来看排练的?有的人还来回走动,这里又不是咖啡厅!”卡拉扬的故事图片 3卡拉扬 80年代,他与柏林爱乐的矛盾因一位女单簧管手萨宾娜·迈娅冲突爆发,两者的合作减少。此次冲突非常,德国有关部门曾介入事件调停。卡拉扬认为,这是他本人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1989年7月16日,卡拉扬在萨尔斯堡排练威尔第的歌剧《假面舞会》时感到身体不适,不久后逝世。后来证实死因为心脏病发。其遗产多达5亿马克,拥有私人飞机、游艇和跑车。 卡拉扬一生追求完美,不论是技术还是艺术。技术方面,他经常参与录音和拍摄。艺术方面,他通常把惯演曲目录上数遍,并亲自参与导演。卡拉扬指挥过世界最顶尖的乐队,如维也纳爱乐乐团、米兰斯卡拉歌剧院乐团等。他的指挥艺术很能代表60至80年代的音乐表现取向。人物评价 卡拉扬热爱体育,经常滑雪,飙车,开船和飞机,还练瑜伽,而且他的记忆力惊人,一贯背谱演出。终其一生,他都与技术结缘,从录音录影到机械,甚至手术都会引起他的兴趣,而且他承认自己的个人发展深受媒体技术发展的影响,并尽力在他的演出中使用最新的音频和视频技术。卡拉扬以其录音数量之多广,演绎之精彩在指挥界享有盛誉。西贝留斯曾致信华尔特·莱格说道卡拉扬是“一位大师”。受他细心栽培的穆特说道:“对于那些认识他的音乐家来说,他一直是未能超越的巅峰。他的音响有着超出时空的色质。他能够在一支乐队中打造出和谐统一,使之成为一件拥有广大音响和有着独特演绎方式的乐器。这样的传统一直延续着。他是一位完美的音乐家,还是一个出色的心理学家。当然我们每个人都追求着技术方面的完美,但是他的着眼点则首先是音乐的表达。” 而英语界权威的音乐辞典《格罗夫音乐与音乐家词典》则写道:“在他生命的最后30年,没有别的指挥家在音响和织体上比他作出过更大的影响。” 格罗兹的描述则是对卡拉扬的幽默和完美主义的综合:“他在一些方面专制得和卡拉斯别无二样,整个暴君相:卡拉扬是一个极端完美主义者,他就是受不了那种被他称为“吊儿郎当”(德语:Schlamperei)的作风,那简直可以让他发疯。不过除了要求每个人做出最出色的表现外,他倒是很喜欢看到乐队能轻松下来,音乐家和歌手笑起来的。而且他通常是第一个搞起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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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扬是奥地利著名音乐指挥家,在指挥方面有着60多年经验,在音乐界享有盛誉,被人称作“指挥帝王”。卡拉扬的指挥涵盖了从巴洛克到后浪漫主义欧洲作曲家的作品,《贝多芬九大交响曲》、《理查施特劳斯作品》等是他的代表作。图片 5卡拉扬 卡拉扬的故事 80年代,他与柏林爱乐的矛盾因一位女单簧管手萨宾娜·迈娅冲突爆发,两者的合作减少。此次冲突非常,德国有关部门曾介入事件调停。卡拉扬认为,这是他本人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1989年7月16日,卡拉扬在萨尔斯堡排练威尔第的歌剧《假面舞会》时感到身体不适,不久后逝世。后来证实死因为心脏病发。其遗产多达5亿马克,拥有私人飞机、游艇和跑车。 卡拉扬一生追求完美,不论是技术还是艺术。技术方面,他经常参与录音和拍摄。艺术方面,他通常把惯演曲目录上数遍,并亲自参与导演。卡拉扬指挥过世界最顶尖的乐队,如维也纳爱乐乐团、米兰斯卡拉歌剧院乐团等。他的指挥艺术很能代表60至80年代的音乐表现取向。 卡拉扬为什么出名 他从18岁就开始担任乐队的指挥,他首先在德国的乌尔姆市立歌剧院担任常任指挥,后来又在亚琛市立歌剧院担任音乐指导。他在这两个小规模的歌剧院呆了16年,每年他都要背谱指挥演出5、6部歌剧。当时,他不仅要指挥乐队演奏,还要指挥歌手以及合唱队演唱。 卡拉扬精通指挥艺术,他知道歌手需要什么,知道应该怎样与歌手合作,他的指挥技巧很奇特。第一次见到卡拉扬的人是不可能真正了解卡拉扬的,许多人都认为卡拉扬是一个性格粗暴、冷漠的人,其实,他的天性非常热情。卡拉扬在指挥时,坚持要乐队的乐手们互相倾听,为歌剧演奏时,则要求乐队必须听舞台上的歌手演唱。 卡拉扬的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和德语都说得非常流利,他不仅是一名优秀的指挥,而且是一个极富人格魅力的人。乐手们已经把他当做一种神话,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第一次排练时,他一直在给乐手们讲故事,使他们感到轻松,让乐手们充分领会他的指挥意图。许多年轻的乐手在卡拉扬的帮助下进入了专业演奏的行列,每个乐手都愿意和卡拉扬一起演奏。他善于和每一个人合作,并且为年轻人做了很多事情,他指挥演奏了许多古典音乐作品,还录制了大量的唱片。 1938年到1939年期间,意大利指挥家维克多·德·萨巴塔看了卡拉扬指挥后,说:“我发现了一个具有震撼力的指挥,他的音乐思想必将影响到后半个世纪。”果然,萨巴塔的话后来得到了验证。 卡拉扬从1955年起担任柏林爱乐乐团的艺术指导,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卡拉扬和这个乐团在世界乐坛上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 卡拉扬相信,在他死后还会有来生,他常常说,还有很多他想做的事情尚未完成,即便是死亡也无法阻止他去工作。

在大师越来越稀缺的时代,卡拉扬制定并身体力行的标准仍然高不可攀

对于卡拉扬,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必须承认,他不是我钟爱的指挥家,但我又不象许多非黑即白的人那样,把他贬得一无是处。他是我们讨论二十世纪指挥艺术甚至古典音乐界一个无法绕过的人物,他的存在和生平经历甚至成为了一种现象,一个象征符号,一个商业时代严肃艺术生存与发展方式的重要参照,而谈论他毕竟是困难的。刚才谈到,他并非我最钟爱的指挥家,但看看今天的古典乐坛和今天许多的“大师级”人物,不禁让我想念起卡拉扬来。不可否认,卡拉扬是二十世纪最杰出的指挥大师之一,他的才情,他的处事手腕却使人不由得不佩服,然而仅是佩服是远远不够的,对于卡拉扬,还是要细说从头。

因历史和地理的变迁,德意志和奥地利这两个国家,经常会给人的认知造成一种错觉。比如,希特勒明明是奥地利人,却作为千古罪人被永远钉在德国历史的耻辱柱上;再比如莫扎特,无论是其父亲的出生地奥格斯堡,还是他本人的出生地萨尔茨堡,都属德意志的管辖地,这样一个地道的德国人,却最终成为奥地利最著名的人物而载入史册。

赫伯特·冯·卡拉扬1908年生于莫扎特的故乡奥地利的萨尔兹堡。而事实上,卡拉扬的家族属希腊裔。自从他的祖先移民到奥地利,家族中便不断涌现一些名人。先后有两人受奥地利皇帝封爵。大家注意到卡拉扬全名中那个“冯”吗?那便是贵族的标志。如果大家还有注意乐圣的全名:路德维希·凡·贝多芬的全名,便知晓贝多芬出身于平民,我不迷信,相信“帝王将相、宁有种乎”?也极之讨厌现时国内各式暴发户又或媒体广告中动辄强调什么“贵族”的“品味”、“格调”,什么贵族的生活方式之类。真正的贵族,首先表现出的是教养,也可看作是孔子强调的“礼”。所谓礼,即是社会与人伦中最低也是最高的秩序,也是人的尊严的最基本体现。如果大家看过章诒和写的《往事并不如烟》中对康有为的女儿康同璧晚年生活的记述,当知何为真正的贵族,一个人无论如何的潦倒、厄困,依然保持着人的最基本的尊严和体面,都没有失却对生活的热爱和情趣,这才是真正的品味和格调。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高傲和优越感,又是贵族们少不免的。

再说指挥家赫伯特·冯·卡拉扬。他职业生涯的起点是德国的乌尔姆和亚琛,一生最辉煌的艺术生涯是执掌德国的柏林爱乐乐团,并将其塑造为世界排名第一的交响乐团。我相信长期以来不少人都把卡拉扬视为“德国指挥家”,特别是他名字里那个代表德意志贵族地位的“冯”字,更容易加深这种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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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大多数喜欢听音乐并关注卡拉扬的人,应该都知道他是奥地利萨尔茨堡人了。至于那个“冯”字,其实就是英文中“from”的意思,只有贵族才以地名为姓氏,而这个地名往往就是封地、领地。“karajan”这个地名,据考证乃属希腊,也就是说,卡拉扬有希腊血统,至于是不是德意志贵族就很难考证了。

卡拉扬的父亲是一位医生兼业余音乐家,常在莫扎特音乐学校的乐团中演奏单簧管。受家庭的熏陶,卡拉扬自小便显露出过人的音乐才华。瞧,我的老调子又来了。所谓英雄莫问出处,一个人才的成功未必与家庭出身有直接关系,但话说回来,在我们眼中所见,那种与家庭出身有直接关系的人才却又不在少数,也即我们常说的世家子弟。卡拉扬4岁即开始学习钢琴,而在今天,在这个年纪便被家长逼着开始学音乐的孩子也相当多了,但要在8岁即达到开公开演奏会的水平的则凤毛麟角,而卡拉扬在当时已被公认为未来最有前途的钢琴演奏家。他早年还在家乡莫扎特音乐学校中学习,得到该校校长的提携,并介绍他到意大利的美术馆去学习绘画和雕塑。年轻人的成长,如果有那么三两位前辈提携关照,弯路会少走些,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更重要的,对于其它艺术类别的了解,更是一位艺术学生必不可少的功课,现时许多艺术从业者之所以水平不高,主要就是因为修养问题,而非关技术。

1908年4月5日,卡拉扬出生于萨尔茨堡新城河滨的一座带庭院的漂亮房子里。现在这座房子就位于连接老城与新城“主桥”的桥头一侧,庭院里有一尊卡拉扬挥棒指挥的塑像。在他1989年7月16日去世前,萨尔茨堡的卡拉扬痕迹一度重于莫扎特。他是规模盛大的萨尔茨堡夏季艺术节的灵魂,是开销昂贵的萨尔茨堡复活节音乐节的主宰。卡拉扬将晚年的大半时光停留在萨尔茨堡,这里是他的“拜罗伊特”,一个王朝的宫堡,一个由“卡拉扬君主”统治的国度。

卡拉扬十几岁只身来到维也纳,在国立音乐学院和维也纳大学同时学习钢琴、指挥和音乐学,梦想有朝一日成为钢琴大师,谁知手指出了毛病,唯有专事指挥专业了,此时,他遇到德高望重、技术超群但又固循守旧的指挥教授冯德勒,用卡拉扬自己的话来说,便是“除了被人们称作技巧的东西以外,任何东西都无以传授”。为此,卡拉扬也只有以自学来充实自己。瞧,这便是天才,是上帝要他这样。卡拉扬竟将维也纳歌剧院上演的每一部歌剧的总谱全部熟读一遍,并跑到剧院旁听,将真实的声音与自己研究总谱时的内心听觉加以比较,以提高自己的阅谱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同时观摩了象富特文革勒、克劳斯、托斯卡尼尼、瓦尔特等指挥大师的排练和演出,从中学到了太多。

卡拉扬的生命晚期被诸多疾病折磨,却丝毫不见生命之火熄灭的迹象。他仍然掌控全局,姿态强硬,事必躬亲,一丝不苟。他的演出录音计划不断翻新,音乐品味只上不下;他对现代音乐始终保持清醒的甄别,萨尔茨堡的门槛仍然很高;他因聘用女单簧管乐手而与柏林爱乐的大多数乐手处于绝不妥协的僵持,他的帝王尊严容不得半点忽视;他还在为每年的歌剧新制作费尽心力地挑选歌手,发掘新秀;他仍然热衷于亲自导演,哪怕行动已经非常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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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拉扬的领地里,一切都必须完美无缺,萨尔茨堡的一切值得充分地享受。即便卡拉扬心中的神灵肯定是他的乡党莫扎特,他也为自己在声望上取而代之而心满意足。在那个年代的萨尔茨堡,包装纸上印有他的头像的巧克力“卡拉扬糖球”,甚至比“莫扎特糖球”还要抢手。

卡拉扬的首次登台在1928年,那是他的老师冯德勒主办的一次学生音乐会。卡拉扬指挥的曲目是罗西尼的《威廉·退尔》序曲,演出的成功对于一位初出茅庐的“初哥”至关重要,广受好评的卡拉扬初尝作为一名专业指挥的甜头,信心与劲头自然更足。然而维也纳人才济济,对于一位外乡的年轻人,似乎还是回到家乡去发展比较稳妥。回到萨尔兹堡后,卡拉扬精心策划了一场较有影响的音乐会,在节目单上,赫然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响曲》,莫扎特的《A大调钢琴协奏曲》和理查·施特劳斯的《唐瑾》。然而最关键的还不是音乐会,而是当天座中,有乌姆市歌剧院的院长,伯乐找到千里马,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院长立刻跑到后台下了聘书,卡拉扬于是有了生平第一个正式的指挥职业。

卡拉扬死得实在突然。新制作的《假面舞会》已经排练完毕,原班人马的柏林爱乐大厅的录音业已完成,只待7月25日首演时刻的来临。卡拉扬的死像极了瓦格纳,同样是心脏病猝发;瓦格纳倒在柯西玛的怀里,卡拉扬在他的飞机玩友、索尼唱片的大贺典雄臂弯中阖上双眼,地点在阿尼夫他的房子里。

乌姆市自然不比萨尔兹堡,条件简陋,人员偏少,但这一切并没有阻挡住卡拉扬的才华与雄心。剧院于1929年3月上演了难度极高的莫扎特名剧《费加罗的婚礼》,这的确是一项奇迹。而其后,卡拉扬每年皆要上演五、六部歌剧,这些剧目中,竟包括极艰深的瓦格纳的《纽伦堡的名歌手》,理查·施特劳斯的《莎乐美》等,而为数众多的音乐会更是不在话下,然而,却是一夜之间被解职的现实。对于这件事,一直众说纷纭,据说是剧院经理看中了他的天才,不愿他埋没在乌姆这样的小城市,而破釜沉舟之法,置诸死地而后生云云。不管这传言是真是伪,一夜之间成为“无主孤军”的卡拉扬终于在一番竟争后,成为亚琛歌剧院的音乐总监,这里的条件,的确要比乌姆好太多了。正是这些任职期间,他有机会指挥了瓦格纳的大型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此时,他也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青年指挥家爱邀到欧洲其它大城市包括维也纳任客席指挥了。

耐人寻味的是,无论是欧洲乐坛,还是萨尔茨堡艺术节,在“后卡拉扬时代”的十余年中,消除卡拉扬影响的运动竟然轰轰烈烈,如火如荼。不仅“卡拉扬的敌人”罗马尼亚指挥家塞尔吉乌·切利比达克被封为“新神”,许多与卡拉扬风格迥异的指挥家被作为他的对应面而大受追捧。似乎卡拉扬的“标准化时代”已经使命告结,音乐接受的历史从“启蒙”进入“狂飙”,甚至大有清算“错误启蒙”的势头。这真是人心与艺术鉴赏力的悲哀。

1937年,卡拉扬应大指挥家瓦尔特之邀,赴维也纳指挥维也纳歌剧院演出瓦格纳的名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尽管这是一次成功的演出,但卡拉扬此行却并不愉快,剧院人员恃才傲物,纪律涣散,似乎并不给这外乡小伙面子。但不管怎么说,成功的演出还是给卡拉扬带来了新的机会。柏林国家歌剧院由于富特文革勒因“亨德米特事件”而被解职,常任指挥空缺,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卡拉扬终于履职并上演了贝多芬的《费德里奥》,瓦格纳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和《纽伦堡的名歌手》等重头剧目,终于一鸣惊人。1941年,卡拉扬离职亚琛,落户柏林。至此,卡拉扬步入了人生的辉煌时期。但致于卡氏是如何接位富特文革勒的柏林爱乐的,以及卡与富和当时替代富氏操持着柏林爱乐的切利比达奇之间的三角恩怨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然而历史的冷酷在于只记录胜利者,功利的社会只问结果,不理过程。事实就是卡拉扬于1954年富氏逝世后开始执掌柏林爱乐,开启了这个伟大乐团二十世纪下半叶的光荣史,历史的假设,是书虫式史家的事,我们无从设想如果是切利比达奇执掌柏林爱乐,又是怎样一种光景。然而,最终的事实告诉我们,乐迷们并没有损失。富特文革勒尽管无福得享长寿,然而作为二十世纪伟大指挥家的地位依然无人能撼动,而切利比达奇自五十年代始浪游欧洲,最终扎根并成就于慕尼黑,亦允为一代宗师。卡拉扬更不必说,乐迷比我更熟悉。这一切也要拜现代录音工业所赐,使距离欧洲如此遥远的我们也能聆听到三位大师的至高演绎,实在是有福的。

卡拉扬虽然逝去,但他的背影始终清晰,而且随着岁月的推移,只能是更加清晰。无论音乐演奏技术和录音技术在卡拉扬身后的近20年有多大的发展,“卡拉扬产品”始终是能够经受住任何考验。在大师越来越稀缺的时代,卡拉扬制定并身体力行的标准仍然高不可攀,能够望其项背的实属凤毛麟角。

卡拉扬自五十年代中拿下柏林爱乐首席之位后,又于1956年到1964年担任维也纳国立歌剧院的常任指挥,及后,欧洲各大乐团及歌剧院都先后聘任他作音乐指导和指挥,其中包括米兰斯卡拉歌剧院,维也纳爱乐乐团,伦敦爱乐乐团、巴黎管弦乐团等等。除此之外,他也成为世界各大音乐节,如萨尔兹堡音乐节、卢塞恩音乐节和复活节音乐节的艺术指导。人称“欧洲音乐总指导”,卡拉扬进入了人生最辉煌的时期。

德国中生代指挥家克利斯蒂安·蒂勒曼,在瓦格纳和理查·施特劳斯部分曲目上只是露出一点卡拉扬的端倪,便被评论界惊呼为“小卡拉扬”。根据最新消息,蒂勒曼在成功执掌曾经是切利比达克“禁脔”的慕尼黑爱乐乐团,以及刚刚被任命为拜罗伊特瓦格纳歌剧汇演音乐指导之后,有可能继意大利人克劳迪奥·阿巴多和英国人西蒙·拉特尔之后,成为柏林爱乐乐团的新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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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到了“蒂勒曼时代”,“后卡拉扬时代”才能最后宣布结束,因为“音乐制造”重新回到了卡拉扬轨道。

之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之所以述评卡拉扬早、中年的状况,是要让大家了解,这位“指挥皇帝”与许许多多“成功人士”一般,是靠着天才加勤奋,一步步走过来的。当然,也并不排除因缘际会的运气因素以及多数社会上的闯荡者都会有的小聪明和小手段。卡拉扬的人品曾为人诟病,例如他曾于早年加入纳粹党等。但客观地说,卡拉扬并未干什么坏事,正如伯恩斯坦曾加入美国共产党,也并未见他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一样,他们都是纯粹的艺术家。据卡拉扬自述,加入纳粹党是为了争得做首席指挥的便利。如若属实,虽然功利,但为了艺术可以原谅,细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离开具体的人和事,离开具体的历史背景,随便下道德上的价值判断是不妥的。人非圣贤,卡拉扬毕竟是人不是神,作为人,他有缺点,有性格上的多面性。据说与大卫、李赫特和罗斯特洛波维奇等几位苏联音乐家合作录音时,卡拉扬背后把他们称作“苏联猪”。这显示了他骄横的一面。而在某次与几位歌唱家合作时,卡氏又非要托人婉转地请其中一位可否把音量稍降以达最佳音效,这便显出他的腼腆了。

刘雪枫:音乐评论家,瓦格纳中国协会秘书长

卡拉扬在指挥艺术上的理想,是把富特文格勒与托斯卡尼尼的风格特点结合起来。这个设想当然好,但事实上,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效果上看,卡拉扬的指挥风格明显属托斯卡尼尼一类。德奥系的指挥无不强调理性、逻辑、结构,卡拉扬当然不例外,而且卡氏又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所以他指挥显示出了精准、客观、坚实的德奥集体性格。如果说卡拉扬在艺术上有什么较能区别于他人的“个性”的话,我想可能是辉煌和华丽吧。越到晚年,这一特点越发突出。与别的指挥家不同的是,卡拉扬有突出的商业头脑,为了营造出作为品牌的“柏林之声”,他不惜在录音制作上做了过多的人工修饰,以致音乐听起来逐渐失去了生气。如果说同属德奥类的大师伊塞斯泰德的高贵,肯培的大方,约夫姆的朴厚,波姆的温和,克伦佩勒的厚重以及马舒尔的稳健皆出于自然的话,那么卡拉扬晚年的不自然就显得越发明显。当然,不必因此贬低卡拉扬,任何做法都有利有弊,牺牲音乐演绎的鲜活性的代价,是换来了古典音乐商业化的巨大成功。但客观地讲,卡拉扬仍不失为二十世纪古典音乐领域中最杰出的大师之一。尽管他生前死后,其大量的一而再、再而三重版的唱片已为唱片公司赚取巨额利润,但不要忘,卡氏生前,当还留下了大量未经剪辑和人工修饰的录音母带。这是笔巨大的财富,完全可能带来新一轮的卡拉扬热潮,到时可能会出现一个艺术和商业双丰收的局面,而乐迷们,会重新认识一个真实的卡拉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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